揭秘“改变孩子命运的那块屏幕”背后的男人

  通过一块屏幕,248所贫困地区的中学学生就能享受到“中国最前列高中”——成都七中的教育,完成高考里的“边境突围”。

  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的一篇《这块屏幕可能改变命运》成为这两天的焦点文章。人们心潮澎湃于互联网技术为中国教育带来的变化,感动于课堂直播对教育公平的巨大促进作用。高资质的老师、公开课水准的课程,都像光芒沿着网线照过来,在偏远地区里点亮很多小宇宙。

  将“教育的两道平行线”连接在一起的是与成都七中合作开办直播班的东方闻道网校。其负责人王红接在接受冰点周刊采访时表示,16年来,共有7.2万名学生跟随成都七中走完了高中三年。其中88人考上了清北,大多数成功考取了本科。

  屏幕背后的男人

  王红接已经在“远程教育”领域干了十六年了。

  东方闻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官网上的介绍是“一家专业从事信息化教育和软件开发的高新技术企业”。东方闻道真正开始做网校是在2002年,与成都市第七中学联合办了四川成都七中东方闻道网校。据瞭望东方周刊报道,两者间的分工是这样的:成都七中负责组织教学,东方闻道负责搭建技术系统、设计教学模式、运营现场教学。

  在此之前王红接的人生都跟教育行业没什么关系。据浙江在线金华频道报道,1963年,王红接出生于浙江永康,大学是在西南交通大学读的内燃机车专业,毕业后一直在成都机车车辆厂工作到1998年。

  办网校这个事,他是受到了北京101网校的启发。

  他在2006年接受通信信息报采访时表示,中国西部教育资源的配置极度不均衡,既有像成都七中这样在全国基础教育界占有非常重要位置的学校,也有大量偏远地区的学校。当时,北京的101网校已经小有名气,他因而注意到了网络教学资源对均衡教育的巨大优势。

  当时的东方闻道网校主营业务是中学(高中阶段与成都七中合作,初中阶段与成都七中育才学校合作)全日制远程直播教学,远端学校均分布在西部地区,包括云南、贵州、四川、西藏等。

  2012年,东方闻道与成都市实验小学开办成都实验小学东方闻道网校,由此覆盖了从小学到高中基础教育各个阶段的远程直播、录播和植入式教学内容。截止2014年9月,三个阶段的网校共拥有在线学校460余所,学生12万余人。

  直播班的教学成绩是在近几年才被人注意到的:

  2014年的云南省理科状元出在安宁中学直播班;2017年高考中,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雷波中学直播班53名学生中,有48人过了一本线,19人高考分数超过600分;今年广西省理科状元出在百色市平果中学直播班,百色市是广西省14个连片特困地区之一……

  “命途多舛”的公司

  但作为公司来说,东方闻道的故事可能不太美好。在资本市场上最受关注的事件是前两年卷入了三爱富的并购重组。

  2016年8月,氟化工企业三爱富与其前两大股东中国文发集团、上海华谊签署《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拟出售旗下氟化工类相关资产,收购文化教育类资产,转型布局教育行业。同年9月,三爱富披露框架协议细节,拟分别用19亿元与3.6亿元购买奥威亚(一家从事教育信息化产品研发和互联网教育信息服务的企业)100%的股权与东方闻道51%的股权。

  据《证券日报》报道,当时的争议点在于,被收购的两家标的企业存在上市前突击分红、员工突击入股等现象。此外,若收购完成,起码会催生6位亿万富翁,这其中就包括东方闻道实控人王红接与其妻子许晓霞。有业内人士表示“两家国企之间买卖壳,左手倒右手,却富了一批个人。这其中是否存在其他商业协议或者利益输送?”。

  另外,东方闻道还存在“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最大业务合作方系同一控制人”的问题,即东方闻道所提供的初高中远程直播业务实际就是为成都七中东方闻道网校提供运营服务,而王红接同时也是成都七中东方闻道网校的法定代表人。

  上交所就在问询函中质疑道:“东方闻道对于上述网校的开办是否存在重大依赖,相关网络教学服务费用支付是否公允,是否存在上述网校在报告期内向东方闻道输送利益的行为”?

  但三爱富未如期回答问询,选择了延期。直到2017年8月,三爱富才发布了《重大资产购买及出售暨关联交易预案(三次修订稿)》,但修订稿中已不见东方闻道的身影,仅选择收购奥威亚。

  东方闻道为何被放弃?

  除了被上交所质疑的“对网校存在重大依赖”外,据蓝鲸教育报道,一位业内人士表示,东方闻道2016年的经营状况不佳,甚至与三爱富第一年的业绩对赌都很难完成。

  在一年前的对赌条款中,东方闻道承诺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实现的归母净利润分别不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6100万元、7300万元。在此前的2014年、2015年,公司的净利润分别为2147.71万元、3157.57万元,与对赌目标差距很大。

  一块屏幕,可以改变边陲小镇里高考考生的命运,谁又能说它没有改变站在屏幕后面的男人的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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